1998年9月，36名环保专业的留学人员来到重庆三峡库区。他们此行是执行教育部“春晖计划”重庆市环境保护与治理项目的。“春晖计划”是教育部为支持在外留学人员短期回国工作而设立的，1997年全面实施。为提高该计划的资助效益，教育部瞄准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大问题，先后实施了“留法学者支持西部建设项目”“多国留学人员为辽宁大中企业技术改造服务项目”和为培养高级金融人才进行的“培养金融工程博士项目”。

　　重庆环保项目，是又一个瞄准国家重大发展问题而开展的活动。1992年至1995年，国家对全国37个大中城市环境综合整治定量考核，重庆市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已经成为制约重庆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因素。从全国看，重庆市和长江三峡库区的生态环境保护，对长江中上游人民生活和经济发展有着极大的影响。

　　当教育部决定实施“春晖计划”重庆环保项目时，迅即受到重庆市政府的热烈欢迎，并得到国家环保总局、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中国工程院等部门的支持。同时，6家单位决定联合举办此次活动。

　　1997年底教育部决定启动“春晖计划”重庆环保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历时近一年。

　　受教育部和重庆市人民政府委托，重庆大学组织专家拟定了研究课题，经征求各联合举办单位意见，确定4批共158项课题。中国工程院环境学部在院士大会期间组织院士对设立的课题进行了讨论，并提出了意见和建议。之后通过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互联网和《神州学人》《人民日报》海外版等媒体向外发布消息。

留学人员正在沿江考察

　　教育部还向各有关驻外使领馆教育处组发出“关于遴选在外优秀留学人员参加《重庆市环境保护和治理项目》的通知”，要求组织留学人员对课题项目进行研究分析，对项目提出解决方案，并遴选出优秀人员报回国内，同时通知清华大学、同济大 学、华中理工大学推荐在环保研究方面取得突出成绩的留学回国人员参加。

　　重庆环保项目在留学人员中引起强烈反响，又一次激起了广大留学人员的报国热情，大家踊跃报名。一名留学人员申请书中的话代表了广大留学人员的心声：“请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把自己的光和热献给我魂牵梦萦的祖国！”

　　13个国家的21个驻外使领馆推荐了137人，其中具有博士学位的127人。清华大学、同济大学、华中理工大学推荐15人。在重庆市组织专家初选的基础上，教育部、国家环保总局和中国工程院组成包括两名院士在内的评估组，认真评阅每位人选的业务专长、工作情况、业绩和业务水平，并分析能否回国参与合作并取得实效，最终确定了40人作为第一批参加人员，还确定了21名候补人选。

　　1998年9月16日，由来自美国、日本、加拿大等11个国家的在外留学人员及国内3所大学的留学回国人员组成的重庆市环境保护和治理项目工作团一行36人悄然住进了教育部招待所，第二天便伴着时差反应登上了开往宜昌的火车。24小时后，他们离车登船，开始了此次为国服务活动。

　　他们自宜昌逆流而上，沿江考察三峡库区的环境保护与生态状况。他们参观了三峡大坝施工现场，观看了三峡博物馆的模型和图片展，并与工程建设的负责人进行了交流。他们详细听取了万州移民开发区和涪陵区领导关于环境保护与治理工作的综合介绍，并实地考察了万州、涪陵的山体滑坡现场及垃圾处理场。

　　9月21日晚，工作团抵达重庆。一上岸，他们便感受到重庆市政府及市民的盛情。重庆市政府及各有关方面此前做了大量准备工作，专门成立了由市政府副秘书长任组长，市教委、科委、经委、环保局、市政局、市移民局、市财政局、重庆大学等单位负责人参加的协调小组。重庆大学校长亲自出马，在协调小组中担任联络员。市政府还多次召开由主管副市长主持的协调会，对各部门的工作作具体部署。重庆市领导也对此项活动作出指示。

　　工作团到达重庆的第二天的开幕式上，面对重庆各级领导和人民的殷切期望，任职于德国国际生物物理研究所的顾樵博士在代表工作团发言时表 示：“我们全体留学人员，愿为举世瞩目的三峡工程、为重庆市的环境保护工程贡献我们的力量和智慧。”

　　随后，工作团成员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他们分成水污染治理、固体废弃物治理、信息技术及综合、生态保护、大气污染治理、环保产业6个小组，一场又一场地举行报告会，一次又一次深入农村、工厂、工程现场和科研单位进行实地考察。

　　环保产业组在考察重庆农药化工集团时，集团王泉虎经理对重庆大学任绍光教授与留加学者郑建博士的柑桔皮综合利用及精加工项目表示出极大兴趣，当即表示愿意斥资500万元进行中试。即将挂牌的重庆通用股份公司的负责人与前来考察的留学人员就今后环保产业的结构、发展方向、技术引进、资金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研讨。当他们表示渴求人才、技术，希望能有一些此次回国的专家作为公司顾问时，在座的留学人员均表示愿意担当，来自瑞士的孙海燕博士当即递上了简历。在考察重庆发电厂时，葛苏博士了解到发电厂在实施脱硫工程中缺乏资金，表示愿意通过她所代理的公司争取优惠的世行贷款。孙海燕、江鹰、郑建、吴唯民4位专家在对永川化工厂的考察中，提出了具体的可操作性的对策和建议，并留下了各自在国外的通讯地址。化工厂负责人十分感动，当即表示愿意提供上百万元经费用于环保项目，并连夜召集厂技术人员拟定了《天然气电泳脱硫净化》等4项合作研究协议书，第二天就送到了专家手中。留学人员白天举行报告会，实地考察，晚上进行更细致的工作。很 多专家房间内外出现了来访者排队等候的现象。

　　9月29日，主办单位举行汇报会。舟车劳顿、夜以继日工作了10多天的工作团成员们不辞辛苦，向重庆市政府和人民交上了一份令人惊喜的答卷：共作学术报告55场，签订意向性协议199项，提出建议数十条。所签订的协议几乎涉及重庆及三峡库区环境保护与治理的各个领域。

　　汇报会上，工作团代表还宣读了两份倡议书，并捐资助学。龙吉生博士宣读了设立“三峡库区生态与环境保护研究会”的倡议书，旨在进一步发挥国内外环保专家的集体力量，继续关注和推动三峡库区流域的生态和环保事业。薛勇博士宣读了《让我们携手共建美丽的新重庆》的倡议书。葛苏博士代表全体工作团成员及部委领导向库区因危岩滑坡造成困难的学生捐资。

　　为使所签项目能够尽快启动，工作团10月5日回到北京后，分别向各联合举办单位作了汇报。中国工程院院长宋健亲自听取汇报，并与工程院十余名院士一起和工作团成员进行了座谈。

　　10月6日，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工作团成员，听取了汇报，称赞“春晖计划”的这次活动为重庆市人民及三峡库区人民做了一件具有重要意义的工作，并表示希望留学人员为国服务的行动能与国家建设的重要方向、重大问题密切结合，并在基础研究、技术开发、产业化等多层次上展开。（本文原载《神州学人》杂志1998年第 12期，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