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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艳遇记

2010年07月21日  来源:中新网 
  

坐在汽车站,等待去墨西哥的Cayo de Carman的汽车。对面的长椅上坐着个小伙子,乌亮的头发,轮廓分明的脸,一件墨绿的T恤紧绷出起伏的腱子肉,脖子上套一个黑绳的项链,那双明亮深邃的大眼,在浓密的长睫毛下,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与他四目相视,又把眼移开,但依旧感觉到他直直的目光。我转来瞟了他一眼,但他依旧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我很恼火,在加拿大待久了,已经不习惯这种毫无遮掩的直视。第三次看他,下定决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盯着他,看谁能坚持。我们就那样对视。

他忽然噗哧一笑。

“Italiano?”我问道。

他点点头。

车来了,他坐在我旁边。刚开始话不多,他只说很少的西班牙语,英文法语完全不懂。我的意大利语只有自学的三星期。中途停车,他下车买了个汉堡包,坐回位子,把纸一层层打开,伸给我,是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好客与关怀。我尝了一点,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车到站,我们走到旅客信息中心,被告知当晚的旅店全部客满。于是我们在街道上一家家看,果不其然,到处都是已满的告示。终于找到一家有一间房,但是双人床。只好继续往下找,有一家价格不菲的旅店有空房,而且有两个单人床。我们知道这一晚除了合租这间房外,别无选择。

办完入住手续,我先冲了个澡,然后歪在我的床上。在他去洗手间前借了他的西班牙意大利字典,打开书,一个高女孩的照片,极靓的那种,双腿横跨在长条椅上,从下往上看着,也是那种直直的目光。很显然女孩是他的女友。我轻轻把字典合上,什么也没问。

晚上一块儿出去吃饭,很好的馆子,烛光,铮亮的餐具,香气扑鼻的西餐。杯盏交错中我们谈了很多,他谈他在墨西哥的旅游经历,我谈我在意大利玩过的名胜古迹。吃完饭后在月光斑驳的树间漫步,然后在地摊中徜徉。

第二天早晨还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唏嘘的穿衣声,一句“去沙滩”他就没了影。我洗漱完了,等了半天,他回来了,说已找到另一家旅店,订了他的房间。我暗自怪他不招呼我一起去找。但他说旅店还有别的房间,可以一起去。

我和他到了新旅店,得知房间已满。我只好一个人出来,继续我的搜寻。不一会儿,听见背后有人喊我,回头一看,他跑上来,说他的房间有问题,得另找房间。我微微一笑。

我们又找了好多地方,依旧客满。只有一个地方有一间房,一张大床和一个小床。彷佛命运安排,我们又合租。

把东西放下,一起去沙滩。我在沙滩上躺下,他说要四处转一下。刚躺下不久,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Bella、Bella”,我抬头一看,一个六十多岁的鹤发童颜的老头冲我嘻皮笑脸,旁边的几个人哄笑着。聊起来才知道那老头的老婆就在旁边,我不解地问她何以容忍如此的行为。一个朋友解释道老头只是表面上的,并不乱来。于是我们相识了,知道他们六人结伴从意大利来,两对夫妇,一对母女。后来几天去沙滩,总能碰到他们,每次都要一块聊聊。

但我对以前发生的事依旧耿耿于怀。想来想去,决定一个人去另外一个城镇。第二天收拾东西出来,到了新地方,居然又是客满,只好又回来,依旧睡我原来的床。他是昼伏夜出,我们相互不干扰。

与那些意大利人混得极熟了,临走前最后一天晚上,老头请我吃饭。我把我的同屋叫上,正好八个人。老头看看我,又看看他,得知我们住在一起,一脸的意味深长。我暗自好笑,心想别在那儿胡思乱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

他们谈得很好,我的同屋又是翻译菜谱,又是忙着张罗,大家相处甚欢。最后结帐,老头儿坚持给我付了帐。

吃晚饭一块儿回旅店,又聊起来。我觉得他很成熟,问了缘由,原来是他的家境贫寒,母亲不得不把他送到孤儿院。又问起照片上的女孩,是他的前女友。他后来又跟过一个比他大的女人交往,现在是单身。

第二天离开旅店,他已杳无踪影。内心有些怅然,毕竟相处了一个星期,总不能不辞而别。

我背着背包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又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他微笑地与我相拥,在我的脸颊印上一个吻。

若干年后的一个夜晚,一个女孩在我家作客。看到我们八个人吃饭的照片,连夸那个意大利小伙子精神。当我把我们的故事告诉她时,她不禁唏嘘我们的结尾,“哪怕吻吻他也好,看看那是什么滋味”。

我沉吟良久,围绕着另一个结局设想可能发生的故事。也许没有那张照片,有可能发生别的。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才会无穷幻想的空间。(摘自加拿大《世界日报》,作者:冰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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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Crystal 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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