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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前的今天:留学生挥洒壮丽序章

发布时间:2019年06月28日 来源:神州学人 

  百年前的今天,1919年6月28日

  巴黎和会上,欧洲列强签署了《凡尔赛和约》。中国代表团因不满条约在山东青岛所有权问题上偏袒日本,未将其归还中国,而愤然拒绝出席。

《凡尔赛和约》网络资料图

  此时,巴黎大街上,中国代表团的一位成员乘坐的汽车“缓缓行驶在黎明的晨曦中,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暗淡——那天色、那树影、那沉寂的街道。我想,这一天必将被视为一个悲惨的日子,留存于中国历史上。同时,我暗自想象着和会闭幕典礼的盛况,想象着当出席和会的代表们看到为中国全权代表留着的两把座椅上一直空荡无人时,将会怎样的惊异、激动。这对我、对代表团全体、对中国都是一个难忘的日子。中国的缺席必将使和会、使法国外交界、甚至使整个世界为之愕然,即便不是为之震动的话。”这段潸怅的叙述出自顾维钧煌煌13大卷500余万字的《顾维钧回忆录》。回忆录问世当年,1967年,顾维钧决意在纽约安享晚年,永远依偎在母校哥伦比亚大学身边。

  顾维钧 网络资料图片

  哥伦比亚大学法学博士顾维钧时任北洋政府驻美公使,与时任南方军政府代理外交总长、耶鲁大学法学博士王正廷,时任驻英公使、康奈尔大学哲学博士施肇基,时任驻比公使、曾作为留比学生协助孙中山创办欧洲同盟会的魏宸组,在时任外交总长陆徵祥率领下出席巴黎和会。代表团抵达巴黎不久,中国国际和平促进会便与之展开对话。该会由巴黎大学学生李宗侗、李麟玉、王世杰、王凤仪、陈和铣、戴修骏为关注巴黎和会而组建。对话中,该会提醒代表团谨防日本阴谋。而在少年中国学会的指示下,巴黎大学学生李璜与留法勤工俭学生周太玄成立巴黎通信社,把巴黎和会讯息第一时间反馈至国内。李璜还获取进入巴黎和会现场的记者身份。

  随着发自巴黎通信社的新闻及时见诸报端,国内舆情日益沸腾。4月5日-6日,欧美同学会决意致电学长、欧美同学会原会长陆徵祥:“力争发言,勿为日人气馁,此间同人愿为后盾。”而早在2月9日,寰球中国学生会(久负盛名的留学服务机构)会长、耶鲁大学校友李登辉致电中国代表团:“中日问题,关系至巨,顷间日使干涉,乞坚持勿让。”代表团于17日复电寰球中国学生会,表示“自当协力进行,竭尽绵薄,以副雅望”。

林长民 网络资料图片

  当列强4月30日蛮狠拒绝中国合理诉求,时任北洋政府外交委员会干事长、早稻田大学校友林长民率先在5月2日《晨报》发表《外交警报,敬告国民》,揭露北洋政府卖国行径,直呼“国不国矣”,并号召“四万万民众誓死图之”。是日,林长民与曾任清廷留日学生监督处总监督的北洋政府外交委员会委员长汪大燮一道,向总统徐世昌递交外交委员会拒签决议。北洋政府却执迷不悟。京城学生定于5月7日游行示威。时任北大校长、留德学人蔡元培5月3日从林长民和汪大燮口中确认当局独断专行,一方面携手时任北洋政府法律编纂会会长、耶鲁大学法学博士王宠惠和时任总统府外交委员会秘书、留英学人叶景莘,以欧美同学会名义急电陆徵祥务必拒签,一方面连夜召集北大学生代表商议提前举事。气壮山河的五四运动遂掀起。周太玄视五四运动为“巴黎通信社事业的顶点”。

  惊闻列强仍一意孤行定于6月28日签署《凡尔赛和约》,寰球中国学生会与上海欧美同学会联名致电中国代表团,告诫道:“如或违背民意,不保留青岛及山东主权而签约者,当与曹、章、陆同论。”6月27日,巴黎中国留学生与华工举行轰轰烈烈的抗议活动。是夜,抗议群体代表包围巴黎郊外圣·克鲁德医院,意在阻止以“旧病骤发”为由躲在该院的陆徵祥次日赴会签约。巴黎大学学生郑毓秀临时把玫瑰折枝作手枪,藏于衣袖,从背后顶住代表团秘书长岳昭燏,令岳昭燏与陆徵祥丧魂失魄。在场的李璜誓言,倘若陆徵祥“敢出来,便饱以老拳,与他同归于尽”。

寰球中国学生会 网络资料图片

  “日本志在侵略,不可不留意,不签字则令全国注意日本,民气一振。签字则国内将自相纷扰。”顾维钧对巴黎和会的判断甚为精确。顾维钧享有“民国第一外交家”以及百年中国“两个半外交家”中的半个外交家之誉,年仅24岁便出任大总统袁世凯的英文秘书。时任内阁总理、哥伦比亚大学校友唐绍仪举荐顾维钧之际,埋头攻博的顾维钧仅完成博士学位论文的序章。其导师约翰·穆尔审阅序章,拍案叫绝,便允许以序章充当博士论文。

  顾维钧乃欧美同学会发起人之一。该会5月7日通电巴黎和会时强调“中国乃爱公理之邦”。陈独秀亦盛赞一战胜利为“公理战胜强权”。巴黎和会却让公理败于强权。1919年6月28日可谓顾维钧人生最昏暗的一天。然而,百年前的今天昂然开启鸦片战争以来中国的主权外交,忍辱含垢多年的中国终于能够对列强斩钉截铁地抛出“不”字。在巴黎和会上毅然拒签《凡尔赛和约》,实为留学生为中国主权外交挥洒的壮丽序章。(作者系上海师范大学中德教育研究与协作中心总干事、同济大学德国研究中心研究员、留德哲学博士)

  文中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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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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