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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你在一起

2016年02月01日  来源:神州学人 
  

春节是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节日,也是中国留学生最重视的节日。留学生借各自之特长为荷兰添加了不少前所未有的“年味儿”。下面这4个春节小故事,讲述了留学生如何借助英文、厨艺、民乐、书法、太极等“十八般武艺”传播中国文化,尤其是春节传统文化。故事里有顺其自然的文化交流,也有不期而遇的文化冲突;有传道授业解惑的师生关系,也有萍水相逢的高山流水。在荷兰的星空下,更多的荷兰人因为中国留学生而知道并了解年夜饭的意义,欣赏中国传统民乐的魅力,见识中国书法写就的春联之飘逸,以及太极中刚柔并济的博大涵韵。在荷的留学生们用实际行动诠释着新春佳节的核心意义:和(荷)你在一起,因尊重而温暖彼此,因交流而欣赏你我。

 

英文·厨艺

近些年荷兰媒体对中国春节的报道角度有着明显的变化,眼光从在中国的春节庆典转向荷兰的春节欢庆活动,从热闹的群体庆祝转向温馨的家庭聚会,从街道转向餐桌。《莱顿日报》(Leidsch Dagblad)便是其中一例。

该报2012年报道中国的春运,以及环卫工人的工作量因爆竹的大量燃放而倍增的新闻;2013年报道席琳·迪翁在央视春晚唱中文歌曲;2014年则开始关注荷兰本地的春节庆祝活动。报道以图为主,拍下财神酒楼请来的洪英武术学校的舞狮表演。财神酒楼临近莱顿有名的五月花广场,又在莱顿主街上。从照片上看,参与舞狮的是几位人高马大的荷兰小伙,不少荷兰观众举着手机在拍照。

2015年,记者Annebelle de Bruijn特意学了一些中文,在荷兰最大的中文门户网站荷乐网发布帖子,寻找愿意接受英文采访的中国留学生。不久,她便受邀在大年三十那天的下午(与中国同步过年)走进留学生陈春红的家里,深入体验海外学子如何庆祝佳节。春红的先生厨艺了得,利索地端出了10多道春节传统菜肴。春红用流利的英文一一给Annebelle介绍:比如饺子,与“交子”谐音,象征新年与旧年相交的时刻;鱼,与“余”谐音,吉庆有余,等等。对尚未系统学过中文的Annebelle来说,这特别地新奇且有意思。

之后,Annebelle在文章中描述莱顿博士楼(莱顿大学中国留学生的最大聚集地)门窗贴的大红的“福”字,讲述中国传统菜肴的象征意义。文章开篇写道,“对大部分荷兰人来说,他们对中国春节的印象多是舞狮、烟花和五彩斑斓的服装。但是,对大部分的中国人来说,春节意味着家庭的大聚会,家人和朋友的相聚,一起品尝许多许多的美味佳肴。”

 

民乐

红薯乐团(SweetPotato)是由瓦赫宁根大学暨研究中心(Wageningen Universiteit en Research Centrum)和阿纳姆阿尔特兹音乐学院(Arnhem ArtEZ Conservatorium)的留学生携手组成的,致力于将中国传统民乐带给荷兰民众。王舒航为主唱,林之吹笛子,叶扬帆吹笛子和演奏葫芦丝,杨帆和邓彦泽弹古筝,闵钱希曦演奏琵琶,刘雨晴拉二胡,李歆表演钢琴。

红薯乐团让荷兰人近距离地接触了中国传统民乐。2014年春节前夕,红薯乐团在瓦赫宁根市中心举办音乐会,吸引了近80名荷兰观众前来欣赏中国传统民乐。随后他们在阿纳姆举办欢庆新春中国民乐民歌钢琴音乐会。2015年春节前,红薯乐团携手荷兰民族乐团一起奉献新年音乐会,并在瓦赫宁根大学举办午餐音乐会,受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们的热烈欢迎。每次的新春音乐会,红薯乐团都会事先为观众精心设计一本小册子,用英文或荷兰文介绍乐团成员的生平、乐器、曲目及歌词的内容。表演结束后,留有充裕的时间让想进一步了解民乐的观众来提问交流,和近距离观赏中国的乐器。

问起荷兰观众对民乐的接受程度时,团长王舒航回答说:“是观众的热情支持让我们自然地走到了现在。初次欣赏演出的荷兰观众往往惊讶赞叹我们的音乐,有些人只是觉得好听,但听不太懂,因为和西方音乐完全不一样;有些人却可以很直观地理解中国音乐的线条和画面感;也有的几次三番来听我们的音乐会,请我们参加他们的活动,甚至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中国观众大多数在我们的音乐中找到了故乡的温暖,为此不少观众开车几个小时从荷兰各地赶来听我们的音乐会。现场音乐和录音录像是很不同的,我们正是希望用现场感的音乐带动人与人、文化与文化的交流。音乐无国界的魅力让我们交到许多好友,收获很多快乐。”

 

书法

2012年春节期间,夏小双和於迎春买来红纸,泼墨写春联写福字,在学生公寓房门上粘贴,还作为礼物送给中国留学生和荷兰朋友。莱顿大学汉学院的大门,也第一次贴上了学生亲笔书写的春联,至今贴了3年有余,一直留在那里。

曾在莱顿大学就读的夏小双在课余时间兼职当书法老师,他的学生有土生土长的荷兰人,也有不少到荷兰留学的学生。这些学生对中国文化尤其是书法很感兴趣,定期来研习书法这一奥妙的艺术。小双用英文授课,从基本的执笔开始,笔画之横竖撇捺,各种笔画的形态,如何运笔,等等。耐心、细致、具体、易懂,是学生给他的评价。尽管会因研习时间短而出现行笔不流畅、写不直、间架结构不合理等问题,学生们的研习热情和兴趣依然很高。

小双在荷兰有一位很好的书法朋友——荷兰老先生魏雅瑟(Arthur Witteveen)。魏老先生原是海牙国际法院第一秘书,退休后便到莱顿大学汉学院攻读硕士学位。

两人的相识从简单的中文对话开始。小双丢了相机套,郁闷地坐在汉学院一楼的衣物柜旁。正巧雅瑟过来取东西,小双怕妨碍他取东西,便让开了。雅瑟用中文说没关系,于是乎两人开始说起话来。当聊到彼此的共同爱好——书法时,一段长久的中荷友谊就开始了。中午时分,汉学院大楼的庭院那儿,便会看到小双和雅瑟,一人吃着米饭和炒菜,一人吃着三明治和水果,聊着书法。雅瑟喜欢黄庭坚的行书,小双爱黄庭坚的草书,二人相谈甚欢。小双对雅瑟的书法评价是:“他的汉字会的也不很多,可是中国书法却写得很好,这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写书法,对书法极为热爱。跟中国人比,他的书法功力都算是很好的,在外国人当中就更是出色了。”

 

太极

上文刚提到的於迎春,到莱顿大学攻读硕士学位前是一位高校老师。他待人温文尔雅,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在荷兰朋友口中的那个“严肃的”“好像在生气的”中国人。

20111012日的《莱顿校报》(Mare)头版发了1张迎春在阴天身着黑衣打太极的照片,配发在以《为微波炉而战》为标题的长文中。标题虽有哗众取宠之嫌,却也使人管中窥豹,猜测出文中将展开的“中荷文化之战”。

荷兰人午餐多为冷餐,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加一杯酸奶(比如让不少中国学生以为是变质酸奶的Karnemelk)就是一顿饭。在工作间歇,荷兰人常常直接从水龙头接出一杯冷水就喝。这对习惯了热饭和热水的中国学生来说不啻于一个考验。若在学院餐厅买冷餐,基本消费在5欧元左右;若自己买菜做饭,一顿饭成本大概在2欧元左右,然而很难在学校里找到微波炉。

迎春的微波炉之战,初战受挫。当他打电话跟学生中心的工作人员沟通时,也许措辞不太客气——当胃要去“加热”冷菜时,身体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冷菜和冷饮对健康有害。学生中心的工作人员并不认同他的养生观念。迎春只能安慰自己,在读硕士前并没有很多时间享受做菜的快乐,留学后只能机缘巧合地在袅袅轻烟中抚慰自己的中国胃。

在接受校报记者采访时,他和室友小双很实诚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当荷兰大学忙着将教育出口产业做大时,当他们瞄准国际留学生尤其是中国留学生这一庞大的消费群体时,或许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来自欧盟国家的学生在荷兰攻读硕士学位,学费为每年1700多欧元,而非欧盟国家的国际学生学费则是每年14000欧元左右,将近10倍的差距。没有微波炉只是一件小事。当大学的便利措施都只配有荷兰文说明,甚至一些重要的活动(比如著名汉学家高罗佩生平展)也只有荷兰文介绍时,更多的缺憾和失落便产生了。

迎春很敢说,记者也很愿意记录。文章的最后,迎春说,荷兰人很喜欢说话,但在实际行动中缺少了那么一点对别人的关心和考虑。中国人相对安静些,但会体贴人。荷兰人不像中国人那么拼,很少考虑未来和梦想。荷兰人爱喝酒,而中国人(比如迎春自己),喜欢太极和茶。

“中荷文化之战”还在上演着,但这期校报出版后,学生中心和汉学院的办公楼多了微波炉。每天中午来热饭的,不只是中国学生,还有其他国籍的国际学生。各学院的自动贩卖机那儿,屏幕多了一个选项,叫做“热水”,不收钱。

不仅如此,迎春也多了几位来学太极的徒弟,荷兰小伙Fedde De Vries便是其中一位。迎春和博士生郝清刚,在春节期间受邀到海牙表演太极,一着黑,一着白,一招一式让在场的人印象深刻。迎春的太极弟子,也小露了身手。Fedde后来到美国求学,转而成为了中国文化在美国的传播者。(作者系荷兰莱顿大学区域研究所在读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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