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随风起舞 |
[2004-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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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姚园（美国）
抚着游船的栏杆，暖暖的。此时，夕阳的斜晖正缕缕将我萦绕。仿佛间，我瞥见一艘艘白色小帆船，越过起伏的波浪。一只鸭子朝我游来，倏地，又向西边划去。
步履匆匆，为什么呢？而我，却无法留住它，听听它的心声。纵使能够，能陪它到天涯？充其量，握握它的双手，再送它远行。
像无数次与朋友围炉闲聊后，彼此道着再见，期待下次的来临。而时空的隔阻，造成的一次次擦肩，倒勾勒一幅美丽。对之，如果谁欲加以诠释，那绝对是多余，也是一种破坏。
无数半个月亮的夜晚，我拿起画笔，可是直线都不能画直的我，又怎能在乏圆规的情况下，画一个圆？天生就不是做画家的料，可偏偏有时想抛开那些恼人的诗文，以为画笔一下去，便是千里万里。
远离现实生活的人不是懦夫，就是神仙。我二者都不要，啊，生活多美好。你看我漂洋过海来到美国，做着我喜欢的事，唱我想唱的歌。进入这个豪华游船，还不需掏钱买票。
然，先生走过来了。要我进船舱，说引见他的老板。虽说我并不是那种不善言辞者，但他们公司从上到下个个都是理工出身，开口闭口都涉及项目。而这次出游，本就笼上商业的色彩。一是相关项目者方能出席，主要是为了与用户的关系更融洽。他们间不泛共同的语言。相形之下，我与他们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然而，我还是去与他们老板寒喧，与他的同仁说今天的天气。人天生是演员，冷酷的现实世界是导演。除非你不必在社会中打滚，不必靠薪水改善生活，不必在人际交往中拓展自己。
只是西餐一直令我不敢恭维。可那些老美个个嚼得津津有味，让人反胃。西餐万变不离的就是烤、煮、炸，无盐无味的，哪像我们中餐那么千变万化，色香味俱全？好在是自助餐，用不着将”革命“进行到底。
再次登上甲板，夜幕已翩然来临。
华盛顿湖沿岸的窗口已是“星星”密布，在湖水里悠悠地漾着。每栋房子造型各异，呈显不同的品味。有部电影叫《西雅图不眠之夜》（Sleepless in Seattle）的汤姆.汉克斯便是住在这湖滨区域。电影在一九九三年上演后，有对夫妇感动得不能自拔，飞抵西雅图来感受一年九个月雨季的浪漫气息。结果却发现电影中的浪漫小屋正挂牌出售，他们喜出望外地用五十万美金买下。如今恐怕已升至百万。
在湖滨居住的大多是些专业人士，譬如任天堂集团的总裁，液晶科技及隐形眼镜的发明人，吹萨克斯风的名演奏家 肯尼基（ Kenny G ），以及全美首富，微软公司的老板比尔.盖茨等。
游船的解说员把比尔.盖茨的房子当一个景点大肆加以渲染，说什么是全世界最豪华的私人豪宅等等。其实，不用诠释，也能猜出一二。放眼望去的数十间房的山庄式建筑，造型、色调尽管千姿百态，但都抵不上比尔.盖茨豪宅的壮观。因为他一栋房子就占了四个单位，比邻居的山庄巨宅面积大四倍。可有次汶莱苏丹参观他房子时，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说：“好房子，小巧玲珑，颇有味道。”
当然，与汶莱苏丹那座六千个房间的皇宫相比，什么房子不是小巧玲珑呢？据说这成了西雅图人取笑比尔.盖茨的美式幽默，也被比尔.盖茨本人偶尔在私人场合提起，自我解嘲一番。
比尔.盖茨是传奇人物，他的传闻野史层出不穷。风流人物总是这样，不稀奇也与凡人无关。别人的故事，风中云。我们看云不过是为了辩天气，为出门作点准备。
而此时夜深，除了稀疏飘忽的星辰，大概便是我们这艘船的机器运转发出的声响。游船继续绕着华盛顿湖航行，啊，浮桥，解说员又来劲了。这是世界上的工程奇观。横亘在华盛顿湖上的三座桥长达三公里，六线道的高速公路的桥下面竟然没有桥墩，完全凭藉水的浮力。而构想居然出自一位十九岁大学生之家庭作业。这种童话似的建议换在有的国家极可能当成小孩的胡言乱语，但美国文化的特质就在于“不以人废言”。该学生的指导教授在经过精密计算评估后，向有关部门提交。
随后，多湖的欧洲各国纷纷跑来考察后，也仿效建起了浮桥。在浮桥上驾驶，风大的时候，车略微有些晃荡。但这种感觉刹那即逝，桥面毕竟是由厚重得混凝土组成，旁边还有钢缆固定，非常的结实。
穿过浮桥，便是华盛顿大学著名的“螃蟹钳体育场”，以及西雅图象征的“太空针”，塔高600英尺，顶上有旋转餐厅和观望台，和一些参差不齐的建筑等等。它们在游离的光中，掩其主体，像是光笔绘出的斑斓图画......
而湖水映出的七彩波澜，又是出自哪位油画大师呢？西雅图的艺术博物馆此时此刻已是灯火阑珊。印象派某位大师倘若恰好这时经过，一定灵感勃发。有人说西雅图诗人多，是雨的缘故。不管这种说法是否成立，环境对人的影响不可小觑。
对面的一艘船，传来萨克斯风吹奏的凄美的《回家》。家在哪里？我们在西雅图赤手空拳创下的三层小楼，不是我们的家吗？可在夜阑人静的时刻，我仿佛听到另一声音在问：这真是你的家吗？你瞧，那些海归的不都捷报频传？
辗转反侧的夜啊，睡莲在湖泊悄悄地绽放，像一盏盏妩媚的红灯笼等着远方的人儿......
如果形式能代表本质；如果花开的声音变为具体的物像；如果家的地理位置是把尺度。面朝这座浪漫的城市，我只能向长江跪下，我只能请求长江母亲的宽恕......
然后，伸出双臂。可我却不能“随风起舞”。因为在印第安文中，其仅含西雅图之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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