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坚韧无畏的心中之山 |
[2004-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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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姚园 （美国）
抑或，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山。而那座山其实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但人们还是不停地在朝拜，不停地为登上高峰而铺垫。也许是流于形式，也许是为了目的所迫。
但若仅是观赏或攀登一座风景秀丽，或者雄壮之山，不但该另当别论，而且该全身心的投入。大自然的无穷尽，超过人们的想像。在自然的怀抱中，袒胸露背也不会遭致攻击与流言，不必提防背后的暗箭。
做自然之子，是心底的呼唤，也是对自己的一种酬劳。於是，夏日里的一个周末，沿着Ｉ－５公路朝南开，将车窗大开，让风声与车里的音乐碰撞出天籁的回响。这美妙的感觉好像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就像爱上一个人不必问为什么那么简单。
只是风还是风，我还是我。我不能迷醉，因为方向盘在我手中，开车途中一不留神的悲剧，还少吗？可窗外的景色越靠近目的地，越让人情不自禁。啊，蔚为壮观的雪山！。
记得刚到西雅图的时候，左翻右翻介绍西雅图的小册子，似乎都有一个名为瑞尼尔雪山（MT. Rainier）在那抢人眼球。随口问早来的朋友，他们说她是必去的地方。
她是纯洁的象征，是坚贞的代表。不管季节如何的变迁，她始终在峰顶固守那份天赐的美丽。 不矫不饰，不虚不狂，不喜不悲；说她具纤纤女子的柔嫩，那是表象蒙住了眼。如我们过三峡时，以为神女峰高不可攀。历经风霜的她，是更懂得以柔克刚，以退为进；懂得坚持缔造奇迹，坚持是敲响胜利之钟鼓......
她，海拔１４.４１１英尺。有人说她颇似日本的富士山。如果她能言语，会不会反唇：“富士山颇似我？ 小日本当年一颗颗炸弹投向珍珠港，如今又是满街跑的汽车。同胞们，买咱美国产的福特汽车，将日本造的丰田、宏达、尼桑拒之门外吧。”
然，她沉默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已为语录式的名言，未必每每凑效。沉默的内涵，给予的思考，在瞬间反弹。
而蓝天似她的靠山，绿树似她的卫士，湖泊似她的镜子，瀑布似她的歌声，花草似她的心情，穿梭其间的松鼠、小鹿等，似她的孩子；
她何来的寂寞？只是静谧是浑然天成，是她要的咖啡，她点的独角戏；
她似自然之子，似人类的朋友。我驱车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不就是为看她一眼？车只能开到半山腰，与她还有一定距离。
她不会走下来同我握手言欢，而是静静地俯瞰着、等待着。忽然间，我想起龚自珍的诗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也是徒然罢了，因为谁能向她的深处更进一步？
那些老美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式，什么运动鞋、护膝、登山包、拐杖等等。俨然一个个登山运动员。老美穿什么绝对根据场合，就这点而言，是不是显出中西方的差异？
忆起以前在国内爬山，沿途五彩缤纷的裙装，高跟鞋的叮当，与眼下老美的郑重其事好像是两回事。可不都能达其目地？如老美吃香蕉，他们是倒着剥皮，也即从尾部开始，而我们中国人是顺着顶端撕开。
爬山是一乐趣，也蕴含技巧与信念。技巧建立经验基础上。像我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气喘吁吁的，一看便是蹩脚之类。我完全是靠着信念，或者说不服气。人家能登上山顶，干嘛自己就不行呢？
坐在山顶，看云起，终有一份使不出力气的怅然。抑或是人的局限又一显露。站在山顶，刹那间的居高临下，别说真有股凛然。难怪有人在官场上争得死去活来，纵使是“高处不胜寒”也要一搏。
然，一片片的白雪在华氏七八十的温度下，照样梦着她的梦，过着她想过的日子。她的确不是一般的雪花。常识告诉我们雪融，在摄氏零度（即华氏32度）以上。
一九八０年五月中旬前，华盛顿州中部的圣海伦山也是一座终年积雪的山。由于火山爆发，千百年耸立的雪山山头，顷刻间崩坍......
沧海桑田，人世无常。谁又能断言瑞尼尔雪山能永远平安，像一位永不老去的不倒翁？
地质学家发出警告：“火山爆发的时间，从下五分钟到下五千年都有可能！”西北地区，是火山活跃地带。
可是，眼下的雪山一尘不染，一副悠闲自在的味道。我似乎宁愿相信地质学家在杞人忧天。
其他游客呢？
有的匆匆上下，像赶什么似的。按着快门，不过是为了说曾经；有的对着一支野花，意趣横生的将焦距调了又调。最后的效果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现带来的快乐超过事物的本身；有的在感慨，这山好像缺点人文气息，好像没有昆明的玉龙雪山壮观。自然是来自国内的，听口音是贵州人。
可是，对于美国人来说，她已为他们心中的精神象征，并在美国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美国人对自然的珍爱，发自内心，表现在良好的习惯上。譬如，他们不随地扔果皮，不会在树上刻什么某某的到此一游，践踏花草等。想想我们国内旅游之地，黄山、峨眉山等沿途的杯盘狼藉，和树上、墙上数不胜数的乱刻乱画，真让人汗颜啊！
在自然面前，我们是小学生，我们要以谦恭之态，以小心的步伐，轻轻地、轻轻地靠拢......
然后，回到现实来。扛起心里那座山在人海里沉浮，有矛盾有挣扎才是生活。一成不变也是生活，只是远离了生活的心脏。失掉了个性，也就掩埋了生命的光彩。
我喜欢瑞尼尔雪山，更喜欢心中之山之坚韧之无畏之纯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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